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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22  沙龙国际游戏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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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堪回首,二十多年前刚走出校园,便在祖国的号召下,告别生我养我的父老乡亲,背起行囊,毅然踏上了北去的军列。送行的站台上老父的敦敦教诲,慈母的千叮万嘱,祖母的泪水盈眶,如今还是如此的历历在目。

那时的火车还是那种绿皮的,在车轮的吭哧吭哧声里,我的心情既有着对未来的憧憬,又有着对北疆陌生的忐忑。列车足足走了两天才到河北张家口,然后又换乘大客车 ,一路往西。车窗外的崇山峻岭逐渐远去,然后跃入眼帘的竟是那触目惊心的白,白的没有边界,望不到头。此时的车窗早已挂满冰花,我努力的哈气,使劲的擦,以便能更加清晰的看着塞北雪原,我接下来将要生活的地方。

整整十多个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北疆城市——锡林浩特。对于一个南方人来说,它所给我的初次感觉,就是冷,将近零下四十度的气温,说实话真的非常冷。下了车,我们八十多个新兵瑟瑟地站在教导队的大院里,都是一脸的好奇,还不时哈口气、搓下手或者跺下脚,以示对寒冷的不满。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所有军旅生涯中最难忘的日子——新兵连集训。为什么说难忘,因为在这短短的不到四个月时间里,要让你脱胎换骨,从一名普通百姓转变为革命军人。而这个转变不仅仅是体魄上的,更是灵魂上的,是要完成从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农民主义思想到一切以祖国和人民为重的思想转变。所以新兵连除了军事体能训练,还有形式多样的思想教育。早晨太阳还没起来,我们就已经奔跑在草原的公路上,踩着积雪,喊着口号,刚出的汗水马上就成了冰凌,挂满一脸。晚上看完新闻联播,指导员还要组织我们学习政治和听红色故事。

新兵连的班长是个重庆的小个子,但是说起话来铿锵有力。他说他是个农村兵,学历不高,只有一个优点,就是不怕吃苦,希望我们这些来自富裕地区的南方兵做好思想准备,大的道理他不会讲,当兵没什么别的,就是不怕吃苦,国家一声令下,管它刀山火海,你就得给我上。于是在他的“特别照顾”下,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我们总算有了点兵味,稚嫩的脸庞终于变得刚毅了些,说话再没有“不高兴、我不会”等等之类的搪塞之语,更多的时候只有一个字“是”。不过在生活上他对我们还是比较照顾的,每逢周日可以上街的时候,因为出营房的名额是严格控制的,所以他总会去连部找连长软磨硬泡,尽量为我们班多争取一两个名额,好让我们每次上街可以多出去个把人。他知道我们每次心心念念的想到外面去,并不是为了看风景,也不是为了外面那些好吃的,只是想去邮局去打个电话,给父母或者好友倾诉下思乡之情。不过基本上没人会讲自己在这里怎么怎么苦,因为这样说无非平白让家里多添一份担心而已。

日子就是这么在每天板着的手指头里悄悄滑过,转眼间下连的日子终于被盼了来。下连便是意味着新兵连的结束,也代表着军旅生涯的真正开始,同时还是我们这批新兵各奔东西,从此分道扬镳的时候。自然,下连的前几天是思想最活跃的,只因不知道自己会去哪,会不会去机务连、边防连、骑兵连等等,还有最好能和谁谁谁在同一个连这些个纠结。真正到宣布每个人去向的时候,才知道能在一起的不会太多,更多的或许这次的分别就是今生的永别。因为有的连与连之间距离几百公里,加上到了老连队后各自命运的不同,际遇也会不同,再次相见的几率会被无限缩小,相对老乡就好点,这辈子总归会回家碰头的,于是离别的愁绪又涌上了各自的心头。那晚班长特意给我们弄了点酒,让我们能有个难忘的告别。回想起来二十多年后我们班里再也没见过面的就有大个子的孙建成,不爱说话的陈毅,还有的我居然已经记不起名字了。

相比去边防哨所的战友们来说,我被分到军分区警卫通讯连还算是幸运的。虽说都是边防部队,但毕竟是机关直属连队,和真正战斗在边防第一线的那些连队比起来,条件要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正如新兵班长所说,老连队和新兵连是不太一样的,除了军事训练还要学习各相关兵种的专业技能。比如无线班的就要学习收发报,有线班的就要学习维修线路和架线,载波室的学习如何查找通讯中断原因等等,当然我这个火头军肯定是锅碗瓢盆、切菜发面之类的了。

我的炊事班长也是我军旅生涯中的第二个班长,来自西安,姓张。和新兵连的小个子班长不同,他喜欢和我讲人生哲理,尤其是对我们几个新兵在成长进步方面很严格,他希望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在部队有个长足的发展,而不是来混日子。

记得当时部队为了丰富生活,鼓励大家在执勤或者训练之余,可以选择一些业余爱好来充实自己的军旅生涯。体形瘦小的我自然忽视了那些足球、篮球、搏击等体育类的,加上五音又不全,唱歌跳舞就更不行了,于是便选择了写作。其实我的学历并不是很高,文学方面的修养也很一般,起初写的东西十分稚嫩,很差强人意,别说拿来投稿了,就是给战友们看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而且那会不像现在有互联网,凡事都可以去百度一下,连队里也没什么这方面的人才,没地方去请教,没多久就有些意兴阑珊了。这个时候他就给我打气,叫我别放弃,还给我出主意去报纸杂志上找找看,有没有学习这方面知识的地方。

后来我真的在某个杂志的广告上看到个山寨培训机构,于是给对方汇了钱,想通过函授的方式来学习。不过以其说是函授,其实也就是对方收到汇款后寄你几本这方面的书籍而已。就这样照着书依葫芦画瓢的写了半年多,写的东西还是很少,水平并没有多少提高,不过我也没想过去当什么作家,毕竟每天还有工作和训练,因此对自己的期望不高,权当业余消遣,没事的时候写给自己看看,就这样反倒一来二去的坚持了下来。

没想到的是班长还把这事跟连长说了,连长当时听了也挺高兴,还说江南到底是出才子的地方,连爱好都喜欢舞文弄墨,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过了段时间,有次连长特意把我找过去,告诉我连队最近会新调来一个排长,姓穆,以前在军分区宣传科干过,文字功底很强。叫我到时候嘴甜着点、手勤着点,好好拜个师,争取在这方面可以尽快得到提高。听了连长的话,我非常高兴,盼星星盼月亮的足足盼了好几天,总算把连长说的穆排长给盼了来。初见面的时候,穆排给我的感觉就很有书生气的那种,个子不高,国字脸,浓眉大眼,说话文质彬彬的,不像我们连队有些大头兵,有时候粗话张嘴就来。

当他看了我以前写的那些东西后,一针见血的就指出来存在的问题。总结起来便是对各种体裁的写作常识有些模糊不清,用词遣句太单一,写的东西干巴巴的。说白了还是平时看的书不多,涉猎的知识不够广泛,肚子里墨水太少,所以书到用时方恨少,写起东西来就会促襟见肘。就这样在他的指点下,我的写作能力得到了明显提高。自此以后按照他说的,平时有空就去图书室找各类的书籍看看,充充电。用他的话来说,这条路很漫长,只有不断的学习各种知识充实自己,路才能越走越远,越走越宽。

往后的日子里,写的东西相对多了些,每次写好都会让他指正,把不足的地方挑出来进行修改。几次以后他就鼓励我去投稿,而且多投几个地方,以此增加被采用的几率。记得第一次被采用的是篇散文《雪夜情殇》,刊登在天津某个小出版社出版的一本叫《新作家》的杂志上。其实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与其说是我写的,要是没有他帮我修饰,肯定不会被刊登的。没想到当我拿着刊登有我文章的那本杂志,找他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他却告诉我了件很郁闷的事情,因为工作需要他可能会被调到省军区去工作。

临走时他还鼓励我既然喜欢写作,就不要中途放弃,不管有没有取得辉煌的成绩,都要一路走下去,至少在人生中会留下很多的回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次的分离,竟没再和他见过面,不过我一直记得他的话,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后来军分区宣传科也找我约过几次稿,都是些通讯稿,在当时的《锡林郭勒日报》上也刊登过几回豆腐块。

穆排调走后没多久,张班长也跟着即将退役。他总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如今终于轮到了他。临行前一晚,他醉了,一会抱抱这个,一会抱抱那个,满眼的不舍。第二天清晨当他向军旗做最后的告别时,已经泣不成声了,在汽车驶出营房门口的一瞬,我们班另外一个东北新兵海军拿着挂点燃的鞭炮一直追出去很远很远,在霞光下一个奔跑着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这一幕就此永久的定格在了我脑海之中。

班长走后我顺理成章的成了这个班的班长,这才体会到当班长的不易,作为兵头将尾,不是下下命令、指挥指挥这么简单。尽管我很努力的学习老班长,但还是事倍功半,尤其是那几个新兵,聪明点的么就调皮,老实一点的么有时候教了几遍都不会。其实炊事班也就那么点事,埋锅做饭,可就是在往发好的面里对碱这件小事,要么放多了蒸出来的馒头发苦,要么就是少了,面头发酸。他一蒸坏没事,却害的全连跟着不是吃酸馒头就是啃发苦的馒头,为此我也没少挨连长批。

九十年代的通讯方式还是基本以书信往来为主,“大哥大”这玩意还不是我们这些大头兵玩得起的。有时候我在信中也会和班长吐苦水,坦言现在终于理解班长当时的苦口婆心了,确实不容易。而他在回我的信中也会提起这些事,并且教我一些如何引导新兵的小窍门。随着时间的流逝,班里的几个新兵也慢慢的熟悉了部队生活,逐渐掌握了工作技巧,有些方面甚至可以独挡一面了。其实“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的这句话一点都不错,当新兵成熟的时候,仔细算起来距离我离开部队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记得有一天晚上,快熄灯的时候,我的同年兵海军告诉我,这次隔壁外线班要出去巡线,路程有点远,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所以叫我们班也出一个人负责后勤保障,也不知道连里安排谁去。说实在的,当兵这几年草原深处倒还真没怎么去过,眼看退伍回家的时间也不远了,这个机会倒是难得。于是天一亮就跑到连长那里去打听这事,同时把自己的想法也跟他说了,得到的答复是只要把班里工作安排好,连里基本同意我的请求。

出发的时候我是最兴奋的,坐在通讯维修车里,随着车轮的一起一伏,感受着草原路的颠簸。由于出来的季节不对,草原的美景早就被白雪覆盖,外面除了一望无际的白,就是寒风刮起的阵阵雪花,车子开过,茫茫的原野上只留下两道车印,歪歪扭扭的一直从车尾连接到天际。说是让我跟着出来负责后勤保障,但这样的环境很难在野外埋锅造饭,所以基本上饿了就在车上吃点干粮,渴了化点雪水喝喝,我反倒成了最轻松的。

随着时代的变迁,政府对牧民逐渐加大了优抚政策,如今草原上牧民的生活越来越好,有些牧民已经不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时常迁移的游牧民族了,都开始定居生活,再也不受迁移之苦。听外线班的战友说他们每年巡线都会在草原深处某个牧民家住一晚,作为一个落脚点,那里还有个慈祥的老额吉,以及他们的手把肉、马奶酒等等。因此这也成了一路上最多的话题,听得我无比的遐想,说真的,这辈子还没在蒙古包里睡过呢,非常的期待,暗自庆幸这次出来虽然美景没有欣赏到,有这个经历也值了。

蒙古高原的冬天是寒冷的,加上草原上的风又很大,不过我们到的时候在蒙古包里却一点寒意都没感觉到。果然如他们所说,老额吉一家非常的热情,用火撑子把整个蒙古包烧得非常暖和。说起火撑子,蒙语叫“土拉嘎”,与之配套的还有火镰、火钳、火铲子、灰铲子、灰簸箕、吹火管、牛羊皮风袋、干牛粪箱子等,是草原民族中古老而又是最主要的传统取暖炊事用具。火撑子一般是铁质的,有三到四个支柱,有室内用的,也有室外用的,里面烧着干牛粪,没有一点异味。晚上他们还特意杀了只羊,盛情款待我们,手把肉吃的我们满嘴流油,还有香气四溢的奶茶和后劲颇大的马奶酒,令我终生难忘。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第二天大家精神格外饱满,我们收拾好行装开始和他们告别。临别时他们依依不舍,挽留了很久,当带队的排长拿出点钱准备给他们的时候,他们死活不收。草原民族就是如此的好客和执拗,任你怎么费劲口舌解释我们不能违反部队的纪律也不行,结果实在没办法,排长乘他们不注意偷偷把钱塞在了旁边一个马鞍上的布囊里。

离开老额吉一家大概又颠簸了大半天,终于来到了真正意义的边防线上。我们遥望着那耸立在茫茫雪原中的1046”号界碑,此时我们不约而同的排成一排,向着界碑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而庄严的军礼。是啊,它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尊严,我们这些人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戍边,为的就是守护它不受侵犯。我们可以为之牺牲一切乃至生命,tyc828.com:在我们的誓言里,祖国的领土寸土不让。

转眼许多年过去,我早已阔别留下了青春岁月的边疆,这段记忆在我的生命里刻下了浓重的一笔,使我的一生从此多姿多彩。回到家乡后由于工作和生活的原因,我终究没能够再回到当年那个激情燃烧的地方,还有许多战友再未谋面。如今偶尔会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当我点燃一支烟的时候,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热爱边疆、扎根边疆、建设边疆”的口号声,还有一张张曾经熟悉的笑脸,和茫茫草原上热情的老额吉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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